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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日誌
納粹新新香港人
金佩瑋
6/7/2002

看完回歸五周年煙花匯演,不但又見證一次聲勢浩大的州官放火,而且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貫穿這五年所發生的一切,或說是特區正在發展的指向的詞彙——法西斯,或曰納粹也可以。

指香港正朝著納粹/法西斯的方向進發,並不是一些個人情緒謾罵或嘩眾取寵的嘲諷,而是靜觀這五年所發生的大小公眾事件時(雖然我近年已不關心時事,但看看有線電視新聞二或總是有的),有一種讓人難以名狀的鬱悶,初時以為是因為回歸後特區政府唯中央之命是從,後來又覺是資本主義極度擴張,但竟然就在廿三分鐘的煙花爆破中,在江主席要公務員聽話、董特首哀嘆人力錯配之時,我終於明白,之前我估的都只是煙幕和插曲,問題的核心,是我們正步向一個法西斯的城市。

我是怎樣從煙花匯演中得到靈感的?愛看煙花的很cheap的我,在〈天地初開〉的頭幾分鐘,對壯麗的煙花還是有幾便士的動容,然後,當那個被重構的香港歷史(煙花匯演的主題之一),以beatles的can't buy me love來粉飾那個連番暴動,儼如戰爭的火/血紅六十年代時,我的熱淚開始被質疑冷卻下來。然後,七十年代奏出《獅子山下》,我就開始知道煙花匯演和那一系列可怕的「香港再造」廣告,是同出一轍的社會論述,其旨在喚起/重塑香港人那些源自拒共恐中而來的集體記憶和身分。八十年代以《男兒當自強》來代表,是非常搞笑的,因為我首先聯想到的就是支聯會(未改善之前)的《祭好漢》,但無論如何,臭汗的味道已呼之欲出;九十年代的《英雄出少年》,雖然無厘頭得緊要,但陽剛氣質的主題,終於明確登場。至於二千年那首灌輸年青人親中愛港意識的《我們青年人》,政治宣傳,不用多說。

當下我想,這大概就是特區政府對眼前人民的主觀願望的話言,即是說,一種關於理想新新香港人的論述正在形成:親中愛港、能揣上意、智能服從、精英勤奮、不斷增價、厭惡民主、輕視多元、唯利是圖,而且永不言敗、遇強愈強,富於陽剛氣質。表面看,這些氣質都很一般,與納粹/法西斯又扯得上甚麼關係呢?

如果有看過Leni Riefenstahl的 OlympiadTriumph of the Will;如果閑時喜會看看BBC和Discovery Channel甚至陽光衛視的歷史頻道;如果是對二次大戰歷史熟悉的朋友,可能就會明白我的憂慮。趕絕爭取居權人士、限制言論自由、擴張警力、閹割監管機構(如平機會、申訴署、甚至廉署等)、高官問責制、收緊公安條例、擬訂反邪教法,現在還加上那個高唱極端資本主義的香港再造運動(對不起,我孤陋寡聞,誰可以告訴我,那究竟是哪裡跑出來的東西?)……表面上是向北京投誠,事實上那也佔了很大的成分,但更重要的是,一種近似納粹/法西斯的大論述正在形成,並有可能在強大國家機器的支援下,主導社會。

事實上,理想新新香港人的氣質,正與納粹/法西斯神話中優良種族的氣質互相輝映。極端愛國主義和種族主義,在居港權事件與權力錯配的論述中得到體現,不同的是被暗示為學歷低資質差新移民(港人內地所生子女)與外傭替代了half-human的猶太人、吉卜賽人、同性戀者……譴返/被拒入境替代了拘禁;而中國內地亦取代了Holocaust。只有最優秀的人才有資格來這城市中定居,而生於這個城市的人亦要日日增值、夜夜培訓,否則將一樣要移民中國。

法西斯/納粹崇尚英雄、權威,並且追求一致性的集體服從,具體示現是Riefenstahl電影中那種迫爆銀幕的陽剛氣質——這亦正是優柔寡斷的董建華的性幻想,他早就提出了要強勢統治,因此鍾庭耀與一系列限制言論/學術自由事件、嚴打學生與收緊公安條例等,其實都是邁向法西斯對人民絕對服從的操演的過程。從這些大是大非的事情看,可能比較容易理解我的論點,但港人自殺,甚至抱怨,都可替代了回天乏術的經濟而成為對治焦點,卻才是更厲害的法西斯論述調控。

從性別政治的角度去看,極權政權最善於騎劫陽剛氣質,並把自己裝扮成不論是希特勒的蓋世還是董建華的悲劇英雄,同時,異議、礙眼或要消滅的一切,都會被論述成陰柔軟弱;而褒陽貶陰就正是父權社會的普遍作法。此間,香港再造運動鼓吹化怨氣為力量,把抱怨述說成弱者的行為,並提出大量積極進取的話語,(註) 就是一個好例子——抱怨固然不是好行為,但我們也要問問為何抱怨,而不是把社會/政府的責任個人化;再者,極度資本主義的所謂積極,又真的能夠解決當前的困境嗎?還只是把問題拖延到更萬劫不復的地步?此外,九七前是道德勇氣主流規範的民主多元論述,現已被人覺得是婆媽拉扯潑婦罵街,是在論述上把敵人妖魔化/陰柔化的另一成功例子。在納粹/法西斯的話語裡,陰柔氣質是最為人不齒的,甚至只是和而不同,也是死罪。

最後,這些論述雖然表面上是由董建華政府主導,但實際上卻是社會各階層,不論以服從或是反抗的姿態,共同參與形成的。另外,不論法西斯香港的打造終於會否「成功」,納粹/法西斯的論述卻已每日每日的滲進我們生活中每一個最微細的環節裡,這對我們的社會和民眾將造成難以治癒的傷害。故此,我冒著被嘲笑狠批的風險,寫下這篇可能其實一點也不新鮮的文章,才疏學淺的我無法為大家提出甚麼答案,而只是想邀請大家為這議題開展一個新的思維,我又希望大家當中有熟悉納粹/法西斯歷史的人能告訴我們,當日在納粹/法西斯,甚至是共產極權下生活的人民,他/她們是如何cope and resist那些無堅不摧的浩瀚論述力量?權力永遠不可能是一面倒的,但我們可以怎樣做?
 

(註)「香港再造」網頁的序言:每日,不斷有人抱怨經濟低迷、失業率不斷上升......不利消息多於一切。抱怨, 又如何?是時候化怨氣為力量,並轉化為積極思想。只要您想,自能達成理想!要香港輝煌如惜、更勝從前,全賴我們共同努力,共創佳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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